夕阳衔山,炊烟栖树,倦鸟归林,行人未返。灯影摇夜,微凉浸衣,于浮世喧嚣中托腮凝思:何以觅心湖之澄静于浮生,付寸心之竭诚于己身? 亚里士多德尝言:“努力者,吾辈恒常之事;卓越者,非一时之行,乃毕生之习也。”诚哉斯言!夫静心者,非枯坐空寂,乃抱平和笃行之态,守专注自守之心也。观太史公,以直谏获罪,身陷囹圄,刑辱加身,士节摧折。然竹管重握,墨痕犹新,冷嘲热讽不能夺其志,世态炎凉反淬其心。人情冷暖,皆铸入笔底风云;孤愤沉郁,终凝为史家绝唱。一部《史记》,岂惟无韵之离骚,更是静心守志之答卷。一字一墨间,平和之心,发为金石之鸣,震彻千古。 反观江文通,少负才名,《别赋》《恨赋》,一时传诵。然仕路通达,耽于富贵,遂弃静心苦守之志,不复笔耕不辍。才思渐涸,终成“江郎才尽”之叹,泯然于众矣。 史铁生云:“人之命,如琴弦然,拉紧方得弹好,弹好则无憾矣。”此尽心以不负己之谓也。 读罗曼·罗兰《名人传》,方知尽心之力,足以撼命运之藩篱。贝多芬盛年失聪,世人皆谓为废人。门德尔松曾见其于市中,衣衫褴褛,状类乞丐。然彼竟以齿衔木杆,抵琴以辨声,谱《命运》《英雄》《合唱》诸曲,终成不朽。其高呼:“吾必扼命运之喉,彼安能使我屈服!”米开朗基罗临绝之际,仍持凿刻石,谓人曰:“吾犹在学。”托尔斯泰八十二岁出走,卒于荒驿,以全其灵魂之自由。此三子者,皆凡人也,然以尽心之力,不负此生,无愧己心。 今之华夏,亦不乏以静心潜修、尽心拼搏而成事者。机车健儿张雪,十九岁立夺冠之誓,却遭质疑、伤病缠身。然彼不躁进、不馁志,沉心潜修,破急于求成之弊;尽心拼搏,碎缠身挫折之墙。终以“张雪机车”之名,驰誉国际,问鼎巅峰。静心与尽心相激,星火燎原,照亮寰宇。 “隆冬之时,吾方知身中自有不可屈之盛夏。”当代青年,当以静心为舟,载尽心之楫,顺境中笃行致远,逆境中奋袂而起。不负韶华,不负青春,不负己志。 露湿苔阶,鸟鸣窗棂,忽悟:“人之一生,仅有此世不足也,当更有一诗意之天地。”抬眸望旭日初升,清光漫洒,又是新的一天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