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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第十七章 暂避宅院,暗流博弈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吴伟平    时间: 6 小时前
标题: 第十七章 暂避宅院,暗流博弈

第十七章 暂避宅院,暗流博弈
元启二十八年,初冬。
马车一路疾驰,碾过湿冷的青石板路,一路驶离城南闹市,朝着念家郊外的别院奔去。
后方追兵的马蹄声渐渐被远远甩开,可车厢之内,依旧弥漫着紧绷的气息。
如梦令肩头伤口撕裂,鲜血不断浸透粗布衣衫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他靠在车厢内壁,强压着阵阵眩晕,目光落在身旁的破阵子身上。那枚墨玉残片被破阵子紧紧护在怀中,是翻案的唯一依仗,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念奴娇坐在一旁,望着他肩头不断渗出的暗红血迹,心中焦灼万分。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与干净布帛,再一次伸手,想要替他处理伤口。
如梦令微微侧过身子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:“不必劳烦姑娘。我自己可以处理。”
他心里清楚,自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。今日贸然闯入念家的地界,已是将念家置于风口浪尖。若是再让念奴娇近身照料,只会让她卷入更深的风波。
念奴娇的手停在半空,眸光黯淡下来。她看得懂他眼底的顾虑,也明白他心中的苦楚。
“如今追兵还在四处搜捕,你身上重伤,若是在外流落,只会落入密探手中。”念奴娇轻声说道,“这处别院地处郊外,人迹稀少,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,暂时可以安身。只是此地也并非绝对安全,魏相的眼线无处不在。”
破阵子也连忙附和:“公子,眼下我们无处可去,唯有此处能够暂且栖身。千万不可逞强。”
如梦令沉默片刻。
他深知现实的残酷。身上伤势沉重,若是强行离开,一旦遇上巡逻的密探,不仅自身难保,手中的墨玉残片也会落入敌手。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暂且寄身别院。
马车缓缓停下,抵达念家郊外别院。
别院院落不大,白墙环绕,院内种着几株寒梅,池水结了薄冰,安静清幽。院落之中只有两名老仆,是念家的心腹,平日里只负责看管宅院,不与外界往来。
念奴娇吩咐老仆将破阵子安置在偏院的房间,又把如梦令领进主屋的厢房。
屋内炭火熊熊,驱散了初冬的湿冷。
如梦令褪去染血的外衫,肩头的伤口狰狞可怖,血肉外翻。念奴娇取来热水,仔细为他清洗伤口,敷上药粉,再用布条细细包扎妥当。
指尖触碰伤口之时,如梦令身体微微一僵,却没有再躲开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念奴娇垂着眼,梳理手中用过的药布,“当日石桥一别,我时常记挂。只是没有想到,再次相见,会是这般境地。”
如梦令抬眼看向她。
烛光摇曳,映在她清丽的脸庞上。数月光阴,她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,可眼底却多了几分沉静坚毅。
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如梦令心中满是愧疚,“今日之事,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。魏临渊心狠手辣,若是查到你庇护钦犯,念家上下都会遭遇大祸。”
念奴娇轻轻摇头:“公道自在人心。凌将军忠肝义胆,蒙受不白之冤,本就不该被世人遗忘。我既然撞见,便不可能坐视不理。只是我也明白,此事凶险万分。”
就在二人说话之际,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是玉楼春,他带着两名旧部,一路尾随马车,辗转寻到别院。
玉楼春悄然入内,神色凝重:“公子,方才城内大乱。拾古斋被密探团团搜查,四处张贴告示,全城搜捕破阵子与公子。凤悦九州各处城门全部加派守卫,往来行人严加盘查。”
“魏临渊已经知晓破阵子出逃,必定会调动更多人手,掘地三尺也要寻到我们。”
如梦令眉头紧锁。
如今他们藏身别院,看似安稳,实则如同坐在火山之上。一旦行踪泄露,便是灭顶之灾。
“破阵子身上的墨玉残片,一定要妥善保管。”如梦令叮嘱,“这枚残片,是撕开冤案的利刃。但单凭一枚残片,还不足以扳倒魏临渊。他权倾朝野,党羽遍布朝堂,仅凭物证,很难撼动他的根基。”
玉楼春长叹一声:“公子所言极是。魏临渊把持朝政多年,朝中许多官员都依附于他。想要呈递证据,必须寻到朝中敢冒死上奏的忠臣。可如今朝堂风声鹤唳,敢站出来替凌将军说话的人,寥寥无几。”
屋内气氛沉郁。
手握关键证物,却依旧前路渺茫。
念奴娇站在一旁,静静听着二人商议,忽然开口:“我家中父辈,与朝中几位老臣素有旧交。其中有一位太傅,为人刚正不阿,素来不满魏临渊专权,只是苦于没有实证,不敢贸然发难。若是能将墨玉残片交到太傅手中,或许便有机会将冤情上奏天子。”
如梦令眼中骤然亮起微光。
这是一条全新的出路。
可风险同样巨大。太傅身居高位,魏临渊对他早已处处提防。想要把证物安全送到太傅手上,稍有差池,便会全盘皆输。
“可太傅府守卫森严,魏相密探日夜监视。想要接触到他,难如登天。”玉楼春忧心忡忡。
“我可以想办法。”念奴娇说道,“念家与太傅府素有往来,我可以借着拜访的名义,前去试探。只是万万不能暴露公子与破阵子的存在。”
如梦令看向念奴娇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本不想让她卷入这盘凶险的棋局,可眼下,这是唯一可行的路径。
“万万不可。”如梦令立刻反对,“此事太过危险。魏临渊耳目众多,一旦你露出破绽,不仅自身难保,还会连累太傅与整个念家。”
念奴娇抬眸望向他,目光坚定:“如今已是进退无路。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凌将军的冤屈永远埋在尘埃里吗?”
厢房之内,炭火噼啪作响。
窗外寒风呼啸,吹动院中的梅枝。
一边是沉冤待雪的家国大义,一边是生死相依的儿女情愫。
他们暂时躲在这僻静的别院,可城外的罗网正在越收越紧。魏临渊的杀机,已经步步逼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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