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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密探围宅，死局求生 元启二十八年，初冬。 太傅被奉旨闭门自省，消息传遍凤悦九州。魏临渊一边牢牢把住朝堂话语权，一边暗中加大搜捕力度。他料定，如梦令一行人必定还藏匿在城内某处，只要揪出这群人，便能彻底销毁所有翻案的凭据。 隐秘别院之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如梦令伤势虽稍有好转，可肩腰两处创口依旧狰狞，稍一用力便疼得浑身冒冷汗。他躺在床上，日夜思索破局之法。念奴娇依旧在筹谋，想要设法联系太傅府的老管家，可宅院四周，已经隐隐有陌生的人影在徘徊游荡。 玉楼春巡查院墙，回来时面色凝重：“公子，不对劲。外面巷口、街角，多了不少形迹可疑之人，看样子是密探。他们还没有贸然闯进来，应该是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们就在此处，只是在暗中盯梢。” 破阵子听见这话，吓得浑身发抖：“难道……他们已经查到这里来了？” “未必是确凿证据，多半是推测。”如梦令沉声道，“魏临渊知道念家卷入此事，便顺着念家的私宅线索四处排查。此地虽隐秘，可终究属于念家产业，早晚会被盯上。” 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玉楼春握紧长刀，“若是等到他们确认踪迹，大批死士杀到，我们这小小宅院，根本抵挡不住。” 屋内众人，全都陷入绝境。 太傅被禁足，无法面君；残片在太傅府，却传不进皇宫；他们藏身之地即将暴露，城外城内全是搜捕的罗网。退，无处可逃；守，迟早被围。 念奴娇眉心紧蹙：“我可以冒险出城，设法联系太傅府老管家。只要能把消息递进去，让老管家寻机会把墨玉残片悄悄送入宫中，或许尚有一线希望。可我一旦离开宅院，便极易被密探盯上。” “万万不可。”如梦令摇头，“你若孤身外出，落入密探手中，不仅你自身难保，念家满门都会被牵连。” 就在争执之间，院外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哨响。 这是玉楼春预先定下的警示信号——敌人已经开始行动。 玉楼春猛地起身：“不好！他们动手了！” 院墙之外，黑压压一片黑衣密探已然合围。脚步声、兵刃摩擦声层层逼近，将整座别院团团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院内之人听着！速速交出如梦令、破阵子！否则，即刻破门，格杀勿论！” 密探首领的喝声穿透院墙，冰冷刺耳。 院中所有人的心，瞬间沉到谷底。 终究还是来了。 玉楼春迅速吩咐：“守住前后大门！把所有门窗堵死！破阵子，你务必藏好，千万不能露面！” 几名旧部立刻奔赴各处，搬来桌椅木柜堵死大门，握紧兵器，死死抵住院门。 如梦令强撑着坐起身，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，挣扎着要下床。 “公子，你伤势未愈，万万不能动！”念奴娇急忙上前拦住他。 “如今已是死局，躲是躲不过的。”如梦令目光锐利，“他们人多势众，硬拼我们必定不敌。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，把消息送出去。”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 外面的密探已经开始撞击大门，厚重木门不断震颤，木屑簌簌掉落。 “冲进去！一个都不要放过！” 密探的嘶吼就在墙外。 破阵子蜷缩在内室角落，双手死死护着心口，浑身战栗。他手里没有兵器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护住那枚墨玉残片，哪怕付出性命。 念奴娇握紧短剑，站在如梦令身侧。她眼底没有半分退缩，只是望着满身伤痕的少年，心中万般焦灼。 “大门撑不了多久。”玉楼春大喊，“后门也已经被人堵住，四面全是敌人。” 院墙之上，已经有密探翻爬上来，黑影不断攀越墙头。 刀光已经映进院内。 如梦令环顾四周，快速思索。 硬拼，己方人手寥寥，他重伤在身，根本没有胜算。死守，只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。 “玉楼春，你带着人，全力守住正门，尽量拖延时间。”如梦令语速飞快，“念奴娇，你随我走后院密道。” “密道？”念奴娇一怔。 “这处别院早年修建时，留有一条地下密道，直通城外河道，极少有人知晓。”如梦令道，“我们从密道脱身，一旦逃出，立刻想办法去太傅府，找到老管家，把情况告知。” “那你身上的伤……” “顾不上了。”如梦令咬牙，“现在，只有这一条生路。” 大门轰然一声巨响，木门被撞开。大批黑衣密探潮水一般涌入庭院，厮杀声瞬间炸开。 玉楼春带领旧部奋力死战，刀光剑影交错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 “公子快走！”玉楼春浴血奋战，高声呼喊。 如梦令不再犹豫，拉住念奴娇，快步奔向后院。 后院假山之下，一块石板便是密道入口。念奴娇伸手挪开沉重石板，黑漆漆的地道洞口露了出来。 密探已经发现后院动静，数名死士朝这边冲杀过来。 “别让他们逃了！” 利刃破空而来，直逼二人后背。 如梦令回身挥剑，强撑重伤之躯，硬生生格开数道刀锋。肩头伤口再度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臂淌落，滴在石板之上。 “快进去！”如梦令沉声喝道。 念奴娇纵身跃入密道，回头望着他：“你跟我一起！” “我要断后，拦住他们，给你争取时间。”如梦令挡在密道入口，长剑横在身前，“你出去之后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一定要想办法联系太傅府老管家。把魏临渊伪造印鉴、构陷忠良的真相传出去。” “那你呢？”念奴娇眼眶泛红。 “我随后就来。”如梦令的声音沉稳，可眼底藏着一丝决绝，“记住，保全证物，保全公道，比我的性命更重要。” 密探已经冲到假山近前，刀光森森，步步逼近。 念奴娇知道，此刻不能再耽搁。她咬着牙，伸手将石板往回拉动，将入口大半遮盖。 地道之内一片黑暗，只有外面厮杀的喧嚣隐约传来。 假山前，如梦令孤身一人，直面蜂拥而来的死士。 他浑身是伤，白衣浸透鲜血，却依旧手握长剑，立于密道之前。 他要以一己之身，拦住追兵，为念奴娇，为那一线翻案的希望，争取逃亡的时间。 寒风卷过庭院，血腥味弥漫四方。 密道之内，念奴娇孤身向着黑暗深处前行。 庭院之中，一场惨烈的死战，已然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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