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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危局对峙,朝堂暗涌 元启二十八年,初冬。 隐秘别院的厢房,烛火彻夜不熄。 如梦令昏睡不醒,高热反复,肩头与腰侧两处伤口不断渗血,夜里时常在梦魇之中蹙眉呻吟。念奴娇寸步不离守在床前,按时换药、喂服汤药,彻夜不眠。 破阵子整日闭门,心神惶惶,生怕一旦有变故,那枚墨玉残片便会再度落入敌手。玉楼春则将宅院防卫提到极致,院墙内外布下暗哨,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,便立刻准备转移。 城外,魏临渊得知禅院伏击惨败,震怒不已。 死士折损大半,非但没能夺回证物,反倒让太傅亲眼见到了相府私印残片。消息传回相府,魏临渊面色阴鸷,眼底杀意翻涌。 “太傅手握残片,必定会伺机上奏。”帐下谋士低声献策,“如今绝不能给他面见天子的机会。可太傅身为三朝元老,声望极高,若是公然动手,必会激起朝野非议。” 魏临渊手指叩击案几,冷声道:“那就换个法子。” 他一方面下令,加大全城搜捕,将如梦令、破阵子的画像遍贴街巷,不惜重金悬赏;另一方面,暗中罗织罪名,准备诬陷太傅私通逆党,想要先一步把太傅拖入泥潭。 与此同时,他派人登门念家本宅,假意拜访,实则试探。 念家老夫人接待来使,从容应对,滴水不漏。可对方言语之中处处敲打,暗示念家与钦犯有所牵连,言语间暗藏威胁。 老夫人心中明白,念家已经被魏临渊盯上,随时可能大祸临头。 别院之中,念奴娇收到家中传来的密信,读完之后,指尖冰凉。 “魏临渊已经怀疑念家。”她站在床畔,望着昏睡的如梦令,低声自语,“他如今不敢明目张胆强攻,却会从朝堂、从家族入手,步步施压。” 数日过去,如梦令高热渐渐褪去,终于缓缓睁开双眼。 醒来之时,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拆开一般,稍微一动,腰肩便传来撕裂般剧痛。他目光茫然,片刻之后,才记起禅院那场死战。 “太傅……残片……”他张口,声音沙哑干涩。 念奴娇见他苏醒,心中大石落地,连忙上前,递过温水。 “太傅已经平安返回府中。墨玉残片妥善保管,并未落入敌手。”念奴娇轻声回道,“只是眼下局势越发凶险,魏临渊已经开始针对太傅,也在怀疑念家。” 如梦令挣扎想要坐起身,伤口牵动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 “我必须尽快见到太傅。”他语气急切,“残片在手,却不能一直藏着。若是太傅被魏临渊构陷,那我们所有的努力,都会付诸东流。” “可你伤势未愈,根本不能外出。”念奴娇拦住他,“贸然出门,一旦被密探发现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玉楼春神色慌张推门而入。 “公子,大事不好!太傅府传来消息,魏临渊已经在朝堂之上发难,弹劾太傅私藏逆党证物,意图谋乱。今日早朝,已经有不少依附魏相的官员纷纷附和。天子虽没有立刻降罪,却已经下旨,令太傅闭门自省,不得随意出入府邸。” 满屋瞬间陷入死寂。 这一招釜底抽薪,来得又快又狠。 太傅被禁足,再也没有机会亲自将墨玉残片呈递御前。 唯一能够替凌家鸣冤的人,被困于府中。 破阵子闻讯赶来,脸色惨白:“这可如何是好?残片在太傅手中,可他不能面圣,这证物,便形同虚设。魏临渊手握大权,我们又被困在这小小宅院,进退无路。” 如梦令靠在床头,眉头紧锁,指尖紧紧攥住被褥。 禅院浴血换来的一线生机,眼看就要被魏临渊硬生生掐断。 “难道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冤案继续沉埋?”破阵子声音颤抖。 如梦令沉默良久,眼底缓缓升起一丝决绝。 “太傅被禁足,并不代表完全没有机会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魏临渊自以为大局在握,可他百密一疏。朝堂之上,并非所有人都甘愿依附于他。只要能把残片的真相,送到天子面前,便尚有转机。” “可太傅府守卫森严,内外全是魏相的眼线,我们根本无法靠近。”玉楼春忧心忡忡。 念奴娇思索片刻,眸光一闪:“我倒是有一个办法。太傅府有一位老管家,是太傅心腹,当年与我父亲有旧。我可以借着探望的名义,设法与老管家暗中联络。只是风险极大,一旦被人察觉,我便是通逆的罪名。” “不行。”如梦令立刻反对,“你已经屡次涉险,万万不能再以身犯险。” “如今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。”念奴娇抬眼看向他,目光坚定,“凌将军的冤屈,不能就这样被掩埋。魏临渊的奸计,也不能就此得逞。我不去,便再无旁人可以做到。” 厢房之内,灯火摇曳。 窗外寒风呼啸,夜色沉沉。 朝堂风云翻涌,太傅身陷困局,魏临渊步步紧逼。他们手握翻案铁证,却被困于牢笼,前路迷雾重重。 是冒险闯太傅府,拼死传递消息?还是另寻他路,静待时机? 而重伤未愈的如梦令,也不得不强撑病体,直面这一场生死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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